第826章 取你项上人头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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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打倒了多少次。

他的膝盖砸在地上，每一次都疼得钻心，可每一次他都咬着牙爬起来。

他的嘴角在流血，鼻子在流血，额头上也添了新伤。

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在身侧，早在之前的混战中就被打断了，此刻每动一下，断骨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
“你就这点本事？”阿木尔察黑色锦袍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。

看着趴在地上的石霖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，“药王谷的谷主，就这点能耐？也不过尔尔罢了。”

石霖没有回答。

他咬着牙，撑着地，慢慢爬起来。

膝盖还没站稳，阿木尔察一脚踢在他的腹部，他整个人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，又倒了下去。

脸砸在雪泥里，耳朵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可石霖还在爬。

他用手肘撑着地，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

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废了，只能用右臂撑着。

腿也在拖行，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，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肉。

石霖在地上艰难地爬动，朝着阿木尔察的方向，一点一点地靠近。

阿木尔察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了。

他走上前，一脚踩在石霖的手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
骨节发出嘎吱声，石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疼得浑身痉挛，可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木尔察。

“你杀了我那么多勇士，本殿本应将你碎尸万段。”阿木尔察低头看着他，声音冰冷如霜。

石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。

再次从地上猛地弹起，一头撞向阿木尔察的腹部。

阿木尔察猝不及防，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，石霖扑上去，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，牙齿深深嵌入皮肉，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
阿木尔察闷哼一声，一掌拍在石霖的后背上。

石霖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嘴里涌出一口血，可他死也不松口，牙齿咬得更紧了。

阿木尔察又连拍了几掌，每一掌都带着内力，震得石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
鲜血一口接一口地涌出来，染红了阿木尔察的黑色锦袍。

可石霖依旧没有松口，死死地咬着，像要把那一块肉从他身上活活撕下来。

阿木尔察终于怒了。

他一把抓住石霖的头发，用力往后扯，石霖的头被迫仰起，带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。

阿木尔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伤口，眼中闪过杀意，一拳砸在石霖的脸上。

石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，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都在往外冒血。

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，看不清阿木尔察的脸，只能看到一个黑色轮廓在眼前晃动。

石霖的耳朵也在嗡嗡作响，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音节。

可他还在爬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爬，不知道自己在朝谁爬。

他只是本能地、机械地、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

伸手，往前爬；再伸手，再往前爬。

他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
阿木尔察看着他，始终不明白，为了一个女人，至于吗？

他不是没有见过不怕死的人，草原上的勇士个个悍不畏死，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