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4章 好一出深情戏码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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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霖趴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他咬着牙，一点一点地往前爬，朝着那面金凤旗帜的方向爬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，也不知道爬过去之后能做什么，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，再近一点。

万一萧婳就在那里呢。

“把他架起来。”阿木尔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几个瓦剌士兵冲上来，扯着石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，迫使他跪在地上。

他的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土上，疼得他浑身一颤，却没有哼一声，也并没有跪下。

眼睛始终盯着那顶帐篷。

阿木尔察站在他面前，负手而立。

黑色锦袍上一尘不染，面容温润如玉，与这满地的血污和尸骸格格不入。

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石霖，看着他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，嘴角微微勾起笑意。

“石谷主，你找了她那么久，杀了那么多人，不就是想见她一面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猫戏老鼠的愉悦，“本殿成全你。”

片刻后，几个瓦剌士兵拖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。

石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。

那是萧婳。

可他几乎认不出她了。

她的身上一丝不挂，身上的衣裳不知被撕扯到何处去了。

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，从脖颈到胸口，从腰腹到腿根，密密麻麻，触目惊心。

她的头发散乱，沾满了干涸的血迹，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、颈侧。

嘴角有裂开的伤口，血痂凝结在唇边。

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深深的勒痕，皮肉翻卷，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，是被绳索长时间勒住留下的。

她的身上还沾着污浊的痕迹，散发着欢爱后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萧婳被士兵架着，双脚拖在地上，整个人像一具破布娃娃，软塌塌地垂着。

她的头低着，下巴抵着胸口，看不到脸，只能看到散乱的黑发在风中微微飘动。

石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。

他的嘴巴张开，想喊她的名字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眼泪夺眶而出，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，滴在雪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士兵们把萧婳扔在地上。

她的身体砸在雪地里，她趴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石霖挣开士兵，疯了一样地往前爬。

他的膝盖在雪泥里拖行，手臂撑起又倒下，倒下又撑起。

每一次移动都在地上留下一道的血痕。

石霖爬到萧婳身边，伸出手，颤抖着去碰她的脸。

他的手指上全是血，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、轻轻地碰了碰萧婳的脸颊。

萧婳的睫毛颤了颤。

她缓缓睁开眼睛，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，此刻空洞而涣散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
她的目光落在石霖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。

她看了石霖很久，久到石霖以为她没有认出自己。

然后，萧婳嘴唇动了动。

“别看……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别看我……”

萧婳偏过头，不敢看他。

她的肩膀开始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羞耻，是因为绝望。

是因为石霖是萧婳最不想让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人，偏偏看到了。

石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拂去她脸上的脏污，拂去她嘴角的血痂，拂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