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思陵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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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选秀的结果一敲定,接下来便是大婚。
这不是寻常人家娶亲,是天子立后,关乎国体、关乎礼制、关乎天下,事关重大。
消息一确定,礼部上下瞬间忙得脚不沾地。
从尚书到侍郎,再到主事、典薄,人人案头堆着一尺多高的典籍、仪轨、旧例。
钦天监的人更是天天往礼部跑,捧着历书反复推算,要从最近几个月里,挑出一个上应天象、下合人情的大吉之日。
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,每一步都有严格规制,半点错漏都出不得。
织造局连夜赶制礼服、冠冕、霞帔、锦被,内务府清点库房,调拨金银玉器,陈设布置。
各宫殿宇清扫修缮,红绸灯笼陆续挂上,连宫道上的青石砖都被宫人反复擦洗了一遍。
整座皇城,都被一层即将到来的喜气笼罩着。
人人都在忙着皇帝的大婚,没人留意,在远离京城喧嚣的顺天府天寿山南麓,一支数十人的队伍,正悄无声息地抵达。
一行人皆穿素色常服,不带旗锣伞盖,不鸣锣开道,连马匹都取了铃铛,步履轻缓。
领头的那人,一身素色锦袍,腰束玉带,面容端正,眉宇间却始终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正是此前领了代朱烈洹祭祀祖宗、天地的唐王朱聿鐭。
这一趟差,从一开始,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此前他领了任务后刚收拾好行装,准备择日启程,却突然被召进宫中。
也不是啥大事,就是朱烈洹让他祭祀凤阳、泗州二陵之后,去凤阳接上两个人一起去北京。
朱聿鐭当时听得一头雾水,心中百般思索,想知道那两人是谁。
他猜遍了种种可能,唯独没有往那一个方向想。
等他一路赶到凤阳,见到那两个少年时,朱聿鐭只觉大脑轰然一响,险些魂飞魄散。
定王朱慈炯。
永王朱慈炤。
先帝崇祯的两个亲生儿子,大明朝最名正言顺的皇嗣。
朱聿鐭当场便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这哪里是接人,这分明是接了两颗随时能让他粉身碎骨的震天雷。
若是早知道要接的是这两位,他打死也不会沾这趟浑水。
这差事,和一只脚直接踏进地狱,有什么区别?
可事到如今,旨意已接,人已经见到,他连退缩的余地都没有。
朱聿鐭只能硬着头皮上路。
更让他头大的是,随同一起的,还有一队锦衣卫。
他们名义上是护卫,实则谁都清楚,一半是护卫,一半是监视。
朱聿鐭心中叫苦不迭。
自凤阳出发以后,一路上,朱聿鐭谨言慎行,如履薄冰。
除了必要的食宿安排、行程告知,他几乎不与定王、永王二人说一句话,不单独相见,不私下交谈,连眼神都尽量避开。
话多必失,这趟路上,任何一句多余的寒暄,将来都可能变成要他性命的把柄。
他只求安安稳稳把人送到北京,安安稳稳完成祭祀,之后便彻底抽身,再也不沾这趟浑水。
好在,两个少年也并非不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