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0章古兕疑云,玄端之死(1 / 2)
越者,死了。
当他死的那一刻,古踏天识海之中,五道颜色不同,代表着原始天命,本就已显晦暗之色的灵光本源,蓦然又黯淡了几分。
“命劫啊!”
古踏天神念流转,却是仍旧没有半点要动弹的意思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无河界域四大守护古兽,嶷山古兕所在之地。
之前受命与孔嶷一同前往劫初天宫遗址探索,来自人皇阵营的知命修行者姒随性,此时正与这头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太古巨兽对峙着。
而他们之所以会对峙,盖因劫初天宫真正的遗址竟在这头巨兽的体内。
当孔嶷通过天宫旧臣的微弱共鸣,与遗址所在之地产生联系时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正犹豫不决,不知该如何探查时,便被风伏纪征召到了白玉京战场。
“那个旧臣都走了,汝为何不走?”
无尽星海中,古兕那庞大无边,且几乎不可见的莫名形体,如同在黑暗中翻滚的海浪,缓缓跃动着。
即便姒随性乃是人皇风苍茫座下的知命修行者,面对这等不可以常理预测的古兽,亦不免感到些许寒意。
当然,他不是怕,而是面对神秘生物时产生的本能生理反应。
闻得其神念模拟出来的声音,姒随性幽幽道:“劫初天宫遗址本该在白玉京手中,为何会在你体内?”
嶷山古兕沉默了约莫数十息,方以神念回道: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
吾也奉劝你一句,别多管闲事。否则,那位初代人皇也救不了你。”
姒随性不置可否:“若我必须得找到遗址呢?”
嶷山古兕以一种极为奇怪的语气大笑:“是初代人皇的任务?”
姒随性没有回答。
嶷山古兕笑声戛然而止,不满道:“你什么意思?为何不回答?”
姒随性微微摇头,“我只是在与圣皇通气。听圣皇之言,你与他之前也有过一定的交集。”
“圣皇?风伏纪那个毛头小子?”
嶷山古兕口气轻蔑,然语态却显得极为浑厚,隐约可听出一抹凝重。
祂与风伏纪之间,因席文炌这位曾经的帝朝之主而“结缘”。
若不是当时的风伏纪还未完全成长起来,祂多年在席文炌身上的投入,怕是要血本无归。
姒随性见其沉默,莫名一笑:“圣皇有言,我不进去也行,但你得告知,遗址内还有谁在?”
此言一出,嶷山古兕那双藏在星海中的浩大双眼,微微睁开了一线。
只是一线,已是大如山岳,极为可怕。
姒随性全力戒备,紧紧盯着祂。
嶷山古兕亦紧紧瞪着他,许久方道:“风伏纪是从哪里知道,遗址里还有人在的?”
姒随性摇头:“不知。”
嶷山古兕又沉默了,良久道:“他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,快得可怕,快得无解。”
说到此处时,祂又略微顿了顿,方继续道:“你回去复命,就说那里确实有人在,且那人是经吾允许,才在吾体内残存,不会对当下的局势有所影响。”
姒随性刚想开口,神念微荡,良久方道:“圣皇不同意。他认为,你在撒谎!”
“嗯?”
嶷山古兕周混沌气息缓缓沸腾起来:“别以为他是知命七境,吾便怕他。”
姒随性一字一句道:“圣皇认为,你要怕。”
嶷山古兕眼神微凝,却并没有发怒,而是问道:“说个理由!”
姒随性轻轻吐出一口气,缓声回道:“圣皇言,汝与九渊蟠璃、太虚星槎、大壑乘黄皆不是太墟生灵,会来此宙,成为吞噬守护之灵,必然是有不得已的原因。”
嶷山古兕山岳大的铜铃内目光如渊:“说重点。”
姒随性从容道:“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
“嗯?不违底线的,任何交易!”
嶷山古兕沉默,目光紧紧盯着姒随性,良久突然道:“若你能说服蟠螭,并把星槎抓到吾面前来,再驭使祂带我们一同前往大壑,会见守墟乘黄,吾便答应你们。”
闻言,不仅姒随性一怔,就连正与他共享视野神念的风伏纪也流露出极大的疑惑。
姒随性眉宇微皱:“你这话,我听不懂!
你与大壑乘黄等皆为无河界域守护古兽,怎的听你的意思,祂的位格在你们之上?
蟠螭且不言,星槎竟然只是到达大壑的工具?”
嶷山古兕意味深长:“照吾说的去做,你们不仅能发现太墟宇宙的另一面,还能得到远超灭掉白玉京的收获。
吾知道风伏纪或许早就看穿了太墟的来历,但太墟,不仅是太初。
好了,吾已经说完了吾的条件,等你们能做到时,再来找我。
否则,便不要来了,今天的事情吾也不与你们计较。”
说罢,祂便隐息无踪。
姒随性眉头紧皱,看似自语,实则在与风伏纪交流。
“圣皇,我觉得以劫初天宫的价值,不值得我们冒这么大的险。”
凌虚殿内。
风伏纪也思忖着。
良久,方回道:“先解决完白玉京之事,之后再处理此事。”
姒随性道:“好,那我到白玉京去?”
风伏纪道:“你愿意?”
姒随性大笑:“圣皇把孔嶷都临时调走了,可见计划出现了变故,反正迟早要去,我与人皇陛下说一声,便先行一步。”
“善!”
风伏纪微微颔首:“当心一些,目前天虞天宇宙只来了十名圣境,六曲天宫的那名知命也未再现身,古踏天的动静也不强烈,当有更大的风暴在酝酿。”
“明白!”
姒随性与白玉京战斗多年,自然明白他们有多难对付。
简单商量片刻,他便撕裂星海之门,朝白玉京所在踏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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姒随性与嶷山古兕的对话,几乎与刑天、众圣豪杰商量如何斩杀玄端的时间段重合。
而玄端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。
此时的他,正全力催动万化玉胎,以及尚存的命运长河的一角,二者合一,试图挣脱九鼎对他的压制与削弱。
自从叶京放弃与其里应外合,攻破大阵的想法后,九鼎的力量便一直在侵蚀着他的道基。
然无论他如何挣扎,都无法摆脱。
反而越挣扎,九鼎合一所化的山河社稷图,便越强大。
如同一座伟力浩荡、重新凝聚的完整神州,将他死死镇压着。
“可恶!该死!”
玄端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疯狂。
他堂堂知命六境,白玉京最古老的元老之一,如今竟被几尊外物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?
无还手之力也就罢了,为何连自己的修为与道基,都能被削没了?
这世界上,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神物?
我......不信!
玄端越想越气,越觉羞辱。
但也在即将爆发的前夕,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的他还有知命三境的修为,还有机会。
他不信,对方的镇压之力能够无穷无尽,没有极限。
事实上,他是对的。
若没有风伏纪伟力暗中加持,光凭伯益,是无法让九鼎坚持至今的。
“轰!”
不久后,他将万化玉胎剩余的部分全部吞噬,在自己体内疯狂炼化,试图借助这块来自鸿蒙遗族的珍贵神物,为自己扳回一城。
“本座就不信,打不碎这九尊铜铁疙瘩!”
他怒吼出声,刚刚炼化掉,还没来得及精炼的万化玉胎之力加持于灭世劫之上,狠狠斩在当先的冀州鼎上。
“砰砰砰!”
冀州鼎剧烈震荡,也就是在这时,刑天的神念便在众人识海里蓦然炸起:
“动手!”
……
话音未落,他那高达九丈的无头身躯已然暴起!
一步踏出,便从九曲黄河阵的一角,出现在玄端眼前。
战斧高举,凝聚出足以击天劈地的恐怖力量,凶猛劈了下去。
“玄端,接吾一斧!”
他怒啸出声。
所劈的力量既不是法则,也不是神通,而是战天斗地、至死不屈的战意。
声音之响、猛力之巨,使得九曲黄河大阵都嗡嗡作响。
斧锋所过之处,连九鼎所化的山河社稷图,都不得不上升而起,避其锋芒。
玄端瞳孔骤缩,顾不得九鼎的镇压,灭世劫剑斩出的同时,还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劫力屏障。
“铿!”
然而就在他挡住刑天攻击的同时,孙悟空的定海神铁,杨戬的开天斧已然暗挟着云霄的混元金斗神光,激射而至。
“玄端,吃老孙一棒!”
金箍棒演化为镇压万千肆虐洪水的擎天大棒,狠狠砸下。
杨戬的开天斧曾力劈有天帝禁制的神岳,此时一经施展,即便把其法力消耗掉了八九成,竟已能与刑天那一击,平分秋色。
玄端脸皮抽搐,见屏障被击碎,心中一狠,干脆把独属于自己的命运长河一角移下来,充当屏障。
这个举动,暂时救了他一命。
但他也没有坐以待毙的意思,就在他上前要主动杀出一道生机时,身体再度被一道混元金光划过。
“啊——!!!可恶!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”
玄端惨叫出声,只觉自己的道基再度被划走了一层,修为再度出现了变动,只差一步,便会跌落到知命二境。
就连他所占据的命运长河一角,都再度缩小。
“给本座滚开!!!”
他怒火燃炽,持着以纪元碎片炼制而成的灭世劫刀,一刀斩向金箍棒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