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朋友不会骗朋友的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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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前倾身体，灯光在她眸子里摇晃。

芬尼安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。

很好。

“你在替五万七千人设想未来吗？”

“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历史。每一个教会的扩张都是同样的剧本，罗斯利亚不会例外。抗争者会成为他们的第一个清洗目标。”

“所以你……为什么来？”

“我知道你对战神教会没什么好感，甚至可以你恨战神教会。”

“我很难对一个将刀架在了我脖子上的刽子手心存善意。”

“当然，当然。但那是纳撒尼尔掌控下的战神教会，而如今战神教会到了我的手里——你年轻时候的挚友，你曾经的……仰慕者，玛德琳的手里。”

玛德琳向后靠去，自信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。

“如今现在，我们有不同的选择。”

“……哦？”

“帮帮我，芬尼安。让我也帮帮你。我们可以在夜晚到来之前重新点亮篝火，一把火烧尽这个即将滑进深渊的国家！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烧焦的树干上会长出新芽，那是一个完全由无信者掌握的国家，没有教会，没有神职人员，没有火刑柱。由战神教会来划下地界，我们互不打扰——你该相信我的话语权的。”

芬尼安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玛德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久到她的心绪起伏波动了好几次，开始思考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。

“你得真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好得像是骗人的。”

大主教的心头涌上一抹喜悦。

“我曾经也听到过很好的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的父母——这样俊俏的孩子有一条好嗓子，未来肯定有好日子过。”

“霍华德神父，只要我听话，未来能做主教，能成为教会的明星。”

“行刑的人，别乱挣扎，放空自己的大脑就不会感到疼痛。”

“但是玛德琳，那些话没有一个实现的。”

“他们——所有人，像我这样的人，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得到幸福。”

玛德琳的眼眶一烫。

“我不会骗你，不会的。”

“……朋友不会骗朋友的，对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芬尼安点了点头。

他站起身来，扶正了自己的帽子。

“那么我明白了，下次再见吧，玛德琳。”

……